不管蛋清是被蛋白霜、云朵面包还是天使蛋糕拿走的,六个蛋黄现在正装在杯子里放在冰箱,还能撑大约三天。表面浇上一勺凉水,它们就不会结皮。

蛋黄其实是更好用的那一半。脂肪、卵磷脂和全部颜色都在里面,所以用蛋黄做的东西,值得做的几乎都是蛋奶糊或者乳化酱。选择因此变窄,而变窄是好事。

六道真正消耗蛋黄的菜,按占用你一晚上多少时间来排。

十五分钟,三个蛋黄

荷兰酱以易分离出名,这个名声只对了一半。出问题的几乎总是温度。黄油超过60°C,碰到蛋黄的那一下就把它烫熟;碗坐在滚水里,只是把同一件事做得慢一点。

加黄油之前,先把蛋黄和一勺凉水在水浴上打满两分钟,打到打蛋器划过能留下一道停留一秒的痕迹。这就是黄油要进入的结构。然后把碗完全离火,黄油像线一样细细地流进去,不能倒。

→ 荷兰酱

不用冰淇淋机的冰淇淋

意式半冻糕(semifreddo)用四个蛋黄,真正动手大约二十五分钟。冷冻过程中不用搅,因为没什么可搅:蛋黄在水浴上打发,放凉,再拌进已经打到软峰的淡奶油里。空气是打发时进去的,冷冻室只负责把它留住。

蛋黄糊必须彻底凉透再遇到奶油,否则你刚打了十分钟的东西会被化掉。上桌前先在室温放十分钟。刚从冷冻室拿出来,切下去像切砖。

→ 意式半冻糕

大家最先想到的那道

法式焦糖炖蛋(crème brûlée)用五个蛋黄,讲的基本就是温和加热这一件事。150°C,水浴到模具一半高,中心还在晃的时候就要出炉。它是在放凉的过程里凝固的;在烤箱里就烤到结实的蛋奶糊,其实已经烤老了。

入模前把蛋液过筛。鸡蛋里总有一条系带打不散,晚点你会在勺子上遇到它。

→ 法式焦糖炖蛋

一次用掉六个蛋黄

葡式蛋挞(pastel de nata)是六个蛋黄一次性消失的地方,葡萄牙的做法有一处反常,而这处反常很关键。糖从不直接接触蛋黄。糖先熬成100到104°C的糖浆,热糖浆冲进热的牛奶面粉糊里,之后蛋黄才一个一个打进去。

往挞皮里灌的时候,蛋液看着会太稀。这是对的:稠的蛋液烤出来发韧。它需要的是一个凶狠的烤箱,250°C,或者你的旋钮能到的最高温度,让表面在挞皮烤干之前就起焦斑。

→ 葡式蛋挞

七个蛋黄,完全不用烤箱

加泰罗尼亚焦糖奶冻(crema catalana)是焦糖炖蛋的加泰罗尼亚亲戚,也是这份名单里最能吃蛋黄的一道。七个,而且从头到尾不进烤箱。玉米淀粉和蛋黄一起下,整锅奶糊在炉子上煮:小火,用木勺搅八到十分钟,直到能挂在勺背上。

全程不能沸。淀粉让它比焦糖炖蛋宽容一些,但没宽容到能挺过真正的沸腾。

→ 加泰罗尼亚焦糖奶冻

没人想到的那道

奇希尔特马(chikhirtma)是格鲁吉亚的鸡汤,用五个蛋黄勾稠,用醋提酸,是这里唯一大量消耗蛋黄的咸口菜。里面几乎没有蔬菜:一个洋葱,名单到此为止。

蛋黄先和醋打匀,再用一勺温热的鸡汤调温,然后才能靠近锅。倒的时候要离火,朝一个方向搅,之后让汤在将沸未沸的状态下待两三分钟。一旦煮开,得到的就是带蛋花的鸡汤,那是另一道菜,而且更差。

→ 奇希尔特马

如果起因是云朵面包

那蛋清已经花掉了,上面这份名单就是完整答案。要是情况反过来,剩下的是蛋清,云朵面包是消耗它们最快的办法:打发的蛋清、奶油奶酪,一点面粉都不放。

蛋黄浸着水在冰箱能放三天,单独冷冻则表现很差。先打进一撮盐或糖,它就能在冷冻室待一个月而不发黏。记得写上你加的是哪一种。半冻糕里出现咸蛋黄,这种错误只会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