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在10月31日的晚上。爱尔兰人的餐桌上有爱尔兰卷心菜土豆泥（Colcannon，土豆泥拌卷心菜），还有爱尔兰万圣节果干面包（Barmbrack），面包里烤进一枚戒指，用来占卜未来。在北美，这一晚属于雕好的南瓜灯，也属于发给孩子们的糖果：孩子们穿上装扮挨家挨户敲门讨糖，这就叫“不给糖就捣蛋”。万圣节这个名字是“万圣节前夜”（All Hallows' Eve）的缩略，也就是诸圣节的前一晚，2026年的万圣节正好是星期六。围绕这两种传统的，是应季的食物：南瓜汤、南瓜派、苹果，还有热饮。
万圣节的食物从哪里来
这个节日通常追溯到萨温节（Samhain），一个凯尔特节日，时间是10月31日傍晚到11月1日。大英百科全书把这个词译作“夏末”，爱尔兰政府网站则说它在爱尔兰语里指秋天。萨温节标志着冬天的开始，庄稼已经收完，牲畜也从牧场赶回了家。至于今天的万圣节有多少源自萨温节，并没有听上去那么确定。大英百科全书的萨温节词条说，后来爱尔兰和不列颠的习俗里到底留下了什么，并不清楚，宴饮和占卜只是“可能”的做法，没有更确凿的结论。它的万圣节词条则说，这个节日一部分来自萨温节，但更大程度上来自中世纪基督教的亡者节日，比如诸圣节。
上门讨吃的，比糖果的历史更久。“不给糖就捣蛋”据说源自“灵魂饼”（soul cakes），这是英格兰的穷人为一家人的亡者祈祷后得到的点心。爱尔兰有化装表演的习俗：人们扮成亡魂，做些滑稽的表演，换取食物和饮料。19世纪中叶起，爱尔兰移民把自己的习俗带到了美国。据HISTORY.com，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美国的万圣节聚会围绕游戏和应季食物展开：苹果、坚果、玉米和南瓜。为讨糖而上门的“不给糖就捣蛋”则在1920年代到1950年代之间形成了今天的样子。
最早的灯笼也不是南瓜做的。据《史密森尼》杂志，在19世纪和20世纪初，爱尔兰和其他凯尔特地区的人更常雕的是芜菁，有时是土豆或甜菜，里面放一支蜡烛。爱尔兰移民博物馆EPIC的一位策展人对《国家地理》说，金属灯笼很贵，所以人们把根茎蔬菜掏空来用。到了北美，爱尔兰人发现了南瓜，雕起来容易得多。爱尔兰国家博物馆收藏着一只来自多尼戈尔的芜菁灯笼的复制品。原件是一位老师在1943年捐给博物馆的，他说已经没有人再做这种灯笼了。
爱尔兰的餐桌：卷心菜土豆泥、果干面包和戒指
民俗学者迈克尔·福琼（Michael Fortune）在为爱尔兰广播电视台RTÉ撰写的文章中说，卷心菜土豆泥是与爱尔兰万圣节联系最紧密的菜之一，在韦克斯福德，万圣节当晚过去也被叫作“卷心菜土豆泥之夜”。爱尔兰卷心菜土豆泥就是土豆泥拌上煮熟的卷心菜或羽衣甘蓝，加小葱、牛奶和黄油。我们的做法用1200克去皮土豆和300克皱叶甘蓝，甘蓝煮3到5分钟，再挤干水分，这样土豆泥才不会发水。做出来够6个人吃，顶上挖一个小坑，放25克黄油让它化开。
爱尔兰万圣节果干面包，爱尔兰语叫bairín breac，意思是“斑点面包”，是一种带淡淡香料味的果干面包。政府网站说，爱尔兰人在萨温节前夜烤这种面包，已经有“几个世纪”，用来占卜未来。我们做的是茶泡果干版，要提前两天开始准备。375克葡萄干在250毫升浓茶和50毫升威士忌里泡一夜，面包用170°C烤约60分钟，然后晾凉，包好静置一天再切。能切成12片，可以保存最多3天。
这两道菜都附带一个占卜游戏。政府网站列出了过去会放进果干面包里的六样东西：豌豆（这一年不会结婚）、小木棍（婚姻不幸或争吵）、碎布（运气不好或贫穷）、硬币（发财）、戒指（一年内结婚）和豆子（将来没钱）。如今大多数果干面包只放戒指或硬币，福琼还写道，韦克斯福德的老人也会在卷心菜土豆泥里藏一枚戒指。
藏在食物里的戒指或硬币有噎住的危险。克莱姆森大学推广服务部门建议完全不要往食物里放异物，因为不知道里面有东西的人可能会被噎住；爱尔兰卫生服务局也把硬币和小件首饰列为婴幼儿和儿童的非食物噎呛风险。如果你要保留这个习俗，请把戒指洗干净，用一小块防油纸包好，这样容易看出来。在切面包或上土豆泥之前，先告诉所有人，让大家小心地咬。桌边有小孩子的时候，就别放了。
想吃得更实在一些，可以在桌上再添一锅爱尔兰炖羊肉：羊肩肉切成4厘米的块，和土豆、胡萝卜一起用健力士黑啤炖。
雕过的南瓜还能吃吗？
放过一阵之后就不能了。密歇根州立大学推广中心说，雕好的南瓜属于易腐食品，在室温下放超过两小时，吃了可能有危险。德州农工大学AgriLife推广中心对南瓜瓤也是同样的说法：放在外面超过两小时左右，就当作不能吃。如果想把掏出来的瓤做成菜，要马上放进冰箱。不过做灯笼用的南瓜是另一个品种，用密歇根州立大学的话说，纤维多、口感粗，所以另买一只烹饪用的南瓜，煮汤和做派都更好。
灯笼南瓜身上值得留下的是南瓜籽。密歇根州立大学推广中心说，任何南瓜的籽都可以烤着吃。观赏南瓜则不能吃：德国联邦营养中心BZfE说，它们含有有毒的苦味物质，不可食用；生的果肉尝起来发苦的南瓜，整个都不能吃，而且加热破坏不了这些物质。所以先尝一小块生的，如果是苦的，连籽带瓤一起扔掉。德州农工大学说，南瓜籽一取出来就要放进冰箱或马上加热做熟，所以雕南瓜的当天就把籽烤了，做成烤南瓜籽，当零食，或者撒在汤上都好。
烹饪用的南瓜，先从汤开始。德式南瓜浓汤用带皮的Hokkaido 南瓜，切成3厘米的块，煮20分钟。奶油南瓜汤的浓郁来自先把南瓜用200°C烤40到50分钟。南瓜派先用220°C烤15分钟，再降到175°C，出炉后至少要在室温下放2小时，再放进冰箱1小时，才能切得整齐，所以最好上午就烤。第二天的早餐，可以用南瓜燕麦粥把剩下的南瓜泥用掉。不同的南瓜适合做什么菜，请看我们的南瓜指南。
一步一步把南瓜雕成南瓜灯
雕南瓜灯，要先沿着瓜蒂切一个盖子，掏出南瓜籽，画出脸再雕出来，最后在里面放一盏灯。你需要一只适合雕刻的南瓜，一把剔骨刀或其他结实的厨刀来切盖子，一把雕刻套装里的小锯子或一把小号削皮刀来雕脸，一把结实的勺子，一支可以洗掉的马克笔，还有一盏电池茶蜡灯。挑瓜蒂牢固的，侧面和底部没有软的地方，外壳用指甲掐不出印子的。第一刀之前，先用凉水冲洗，把南瓜和你的手都擦干。
第1步，切盖子。 沿着瓜蒂切一个圈，刀刃向中心倾斜。倾斜的刀口会留出一圈台阶，盖子就能架在开口上，不会掉进去。
第2步，掏出南瓜籽。 把籽和纤维状的瓤刮进碗里，然后继续刮要雕脸的那一面瓜壁。亚利桑那大学推广中心说，瓜壁要刮薄到不超过2.5厘米（一英寸）。南瓜籽可以直接放进冰箱或烤箱，做成烤南瓜籽。
第3步，画出脸。 三角形的眼睛，三角形的鼻子，再加一个锯齿状的笑嘴就够了，用马克笔或蜡笔画就行。把脸画在上半部分，灯就会放在脸的下方。如果用打印的图案，就用胶带把纸贴上，再拿钉子沿着线条扎孔，孔距约3毫米，扎穿纸并刚好扎进瓜皮。
第4步，雕刻。 一只手扶住南瓜，沿着线慢慢地、轻轻地锯。不要像用刀那样往里戳。亚利桑那大学推广中心说，要从图案的中心开始，向外雕。像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推广中心建议的那样，每一刀都要完全切穿瓜壁。取下的每一块都会削弱南瓜的结构，所以孔与孔之间要留足瓜壁。如果笑嘴的某一块断了，可以用牙签把它别回去。
第5步，点亮。 美国国家消防协会NFPA说，手电筒或电池蜡烛是南瓜灯最安全的光源。按它的统计，2020年到2024年，各种装饰品平均每年引发835起家庭火灾，其中约三分之一由蜡烛引起。如果你确实要用真蜡烛，请用长火柴或点火枪点燃，蜡烛燃着的时候要一直看住孩子，并教他们离火焰远一点。南瓜灯要放在远离易燃物的地方，也别放在台阶和小路上，免得扮装的孩子的衣服蹭到。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推广中心还补充说，明火会比人工光源更快地把南瓜烤干。
动刀的活由大人来做。俄亥俄州立大学推广中心说，14岁及以下的孩子不该使用雕刻工具，但他们可以画脸、掏瓜瓤。
雕好的南瓜放不久。《老农夫年鉴》（The Old Farmer's Almanac）说能放三到五天，天气暖和时更短。在切口边缘抹凡士林可以减缓变干，但用真蜡烛时不能抹，因为凡士林会燃烧。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推广中心说，要避开阳光直射、雨淋和霜冻，不展示的时候放进冰箱。
“不给糖就捣蛋”之前吃什么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告诉家长，出门前先让孩子吃一顿清淡的饭，别让他们在路上从糖袋里拿东西吃。让他们等回到家、由你把糖果检查一遍之后再吃，并且不要吃任何没有商业包装的东西。快手牛肉末辣肉酱要炖35到40分钟，所以在孩子换上装扮之前就开火。奇波特雷风味魔鬼蛋可以提前做好，盖好放在冰箱里，最多存放2天。鸡蛋煮12分钟，一锅能做12份。这些蛋和其他易腐食物，上桌前都要放在冰箱里，因为FDA说这类食物在外面放的时间不应超过两小时，气温高于32°C时不超过一小时。
万圣节的苹果：咬苹果游戏和苹果派
在糖果装进袋子之前，苹果就已经摆在聚会的桌上了。咬苹果游戏，是在一盆水里用牙齿咬起苹果，大英百科全书说它可能源自罗马人祭祀果园女神波摩娜的习俗，福琼则把“抢苹果之夜”（Snap Apple Night）列为韦克斯福德对这一晚的叫法之一。苹果派用220°C烤15分钟，再用175°C烤45到50分钟。
万圣节夜晚的热饮
热巧克力是给孩子的，大约15分钟就能做好，用的黑巧克力要切成2到3毫米的小块，这样才能均匀化开。其余的是给大人的。热红酒要保持在约70°C，不能煮沸。南瓜香料拿铁是咖啡加热牛奶和南瓜派香料。更多热饮见秋日暖心饮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