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式洋葱咸派(Zwiebelkuchen)
德式洋葱咸派(Zwiebelkuchen)是德国南部葡萄酒产区的一道咸味洋葱派,流行于施瓦本、普法尔茨、巴登和法兰肯一带,每年九月和十月配着还在杯中发酵的浑浊新酒费德白(Federweisser)一起吃。派底用的是发酵面团而不是酥皮:薄薄一层面包底铺满整张烤盘,秋天酒节上卖的就是这种。上面铺一公斤多的洋葱,小火焖到完全塌软,用酸奶油和鸡蛋固定,撒葛缕子,夹着烟熏培根。面团在此之前还需要约一小时发酵,这段时间不算在下面标注的时间里。
食材
- 400 克面粉
- 250 毫升牛奶
- 7 克干酵母
- 60 克黄油
- 1 茶匙糖
- 2 茶匙盐
- 1.2 公斤洋葱
- 150 克培根
- 2 汤匙植物油
- 250 克酸奶油
- 3 鸡蛋
- 2 茶匙葛缕子
- 2 汤匙粗面粉
- ½ 茶匙黑胡椒
做法
- 把牛奶加热到约35°C,手指探进去觉得温热即可,再热酵母还没开始工作就死了。放入干酵母和糖搅开,静置五分钟,等表面起一层泡沫。加入面粉、软化的黄油和1茶匙盐,揉八到十分钟,揉到面团不再粘手、按下去能回弹为止。盖好放在温暖处发酵约一小时,体积涨到两倍。
- 洋葱去皮对半切开,切成约4毫米厚的半圈。不要切得更碎:切成小丁进烤箱就成了泥,这道派最值得吃的口感也就没了。一公斤多的洋葱堆在盆里看着荒唐,下锅焖过之后会缩到一半都不到。

- 培根切成短条,用油中火煸三到四分钟,煸到油变清亮。倒入洋葱,加1茶匙盐,盖上盖子焖十分钟让它出水。揭盖后转中小火再炒十五到二十分钟,中间翻动几次,直到体积缩掉一半、洋葱完全软烂但颜色仍然浅白。这里上色反而是坏事:洋葱一旦炒出焦黄就会发甜并带一点苦,这股味道会把派里其他味道全部压过去。
- 把洋葱摊在冷盘子或冷烤盘上放凉,凉到不比手心更热为止,大约二十分钟。带着热气的馅料会把生面团里的黄油化开,并从底下把面团蒸软,大多数洋葱派底部发湿都是因为省了这一步。如果洋葱底下积了汤汁,倒掉,不要再拌回去。

- 在30×40厘米的烤盘上刷油。面团排气后在撒了面粉的台面上擀开,移进烤盘,压进四角,再沿边捏出约2厘米高的围边。把粗面粉均匀撒在底面上:它能吸掉渗下来的汁水,让面底保持干燥。静置十五分钟,同时把烤箱预热到200°C上下火,烤架放在最低一层。
- 酸奶油加鸡蛋、葛缕子、剩下的盐和黑胡椒,搅打至顺滑。拌入放凉的洋葱和培根;拌好的馅要稠到勺子划过能留下痕迹,洋葱明显多于蛋奶液。均匀铺在面团上一直摊到围边,厚度约2厘米。
- 放最低一层烤三十五分钟。判断标准是:中间的蛋奶液不再晃动,洋葱尖端微微上色,面底下面已经烤成结实的棕色。用抹刀掀起一角看一眼,光看表面判断不出来。切之前静置十五分钟,否则馅会从切块上滑下来;端上桌时要温热而不是滚烫,德国人就是这么吃的。刚出炉时葛缕子和洋葱还在互相盖过对方。
常见问题
几乎都是因为馅料还热着就铺到了面团上。发酵面团本质是生面包:上方的热量把面里的黄油化开,水蒸气又出不去,底部于是泡在自己的水汽里闷着而不是在烤。把洋葱摊在烤盘上晾到室温,倒掉积出来的汤汁,铺馅之前先在面团上撒两汤匙粗面粉或细面包糠。烤架放最低一层而不是中层,让烤盘直接受下火。如果表面已经上色而底部还没熟,松松地盖一张锡纸继续烤。
只焖软,大多数家庭做法就错在这一步。先盖盖子焖十分钟让洋葱出水,再揭盖用中小火炒十五到二十分钟,炒到发蔫、半透明、颜色依然浅白。炒出焦黄的洋葱会带来焦糖甜味和一点苦,这两样和酸奶油打架,最后把整个派的味道都占了去。那种深褐色是另一道菜的正确做法,法式洋葱汤要的就是这股糖味;放在这里却是缺点。
可以,施瓦本不少人家就是这么做的。培根提供的是咸味、烟熏味和油脂,这三样都要补回来:多加一茶匙盐、2茶匙干牛至叶,再在炒洋葱的锅里加20克黄油。一小撮烟熏红椒粉能接近德式咸肉的气味,但要少放,放多了蛋奶液会染成粉色。铺到面团上之前先尝一下咸淡,一公斤洋葱吃盐比想象中多得多。
烤盘版本更老,也是酒节上的版本:发酵面团擀薄,用手捏出围边,30×40厘米一整盘,切成方块拿纸盘子端着吃。圆模是后来的做法,多半配酥皮,尤其在普法尔茨一带,那里偏爱更酥、更厚重的派底。圆模里的馅叠得更高,所以要烤40到45分钟而不是35分钟。发酵面团会吸掉一点蛋奶液,洋葱底下带着面包味;酥皮则各归各的,入口是碎的。这个配方是烤盘版,一公斤洋葱就是为它准备的。
它比大多数咸派都更经放。完全放凉后放进冰箱,盖一块布而不要盖保鲜膜,保鲜膜会把冷凝水闷在里面,一夜之后面底就软了。回热时用180°C直接放在烤箱网架上烤十到十二分钟,底面会重新变干爽。用微波炉几秒钟就能把派底变成橡皮。上桌温热而不烫口,传统上配还在发酵的新酒费德白;买不到的话,一杯干型苹果酒在洋葱旁边大致能顶同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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